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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黑话”

来源:故事中国 作者: 2017-05-02 围观:

农村“黑话”

(网络图片,与正文无关)

这段时间,阿P迷上了钓鱼,他置办了一套钓具,到了周末,阿P就带着媳妇小兰一起去郊外钓鱼。

他们找到一口池塘,这池塘离村子较远,四下无人,阿P想这一定是无人承包的野塘,不管有鱼没鱼钓着玩一下,反正他出来也不是为钓鱼的,主要跟小兰谈情说爱、密切感情的。

阿P刚打好鱼窝子,忽然从池塘对面的树下走出来一个人,那是个邋邋遢遢、走路一瘸一拐的农村汉子。

阿P的心一紧,难道是这池塘的主人来了?刚才没看见有人,原来是躺在树后面,可那汉子只远远看了他们几眼,接着便朝他们走来,走近后就在池塘边坐了下来,也没说话,只是眼睛盯着池塘看。

阿P是个机灵人,善于察言观色,见那人坐在旁边没做声,心想:他是谁呢?要么他不是池塘的主人,闲着没事做,来看自己钓鱼的;要么就是这个池塘的主人,等自己把鱼钓起来之后,再论斤收钱,现在在哪里钓鱼都是这样,钓到了鱼就花钱买下来,这没什么,所以阿P也没有放在心上。

钓了一会儿,没想到这池塘的鱼太好钓了,鱼都像是饿鬼一般,鱼饵丢下去就被吞了。阿P大喜,钓了一条又一条,鱼竿舞得风生水起,可正钓得起劲,忽然那汉子叫了起来:“起风了,别钓了!”

阿P看看池塘,果然起了风,原来镜子一样的水面现在泛起一道道水波。阿P满不在乎地说:“起风也不怕,我钓鱼的技术高着呢,看得见鱼漂子。”

那汉子的声音霹雷般地响了起来:“起风了,不能钓了,快把鱼竿收起来!”

小兰见汉子凶神恶煞的,有些害怕,就说累了,要回去。阿P收起鱼竿,和小兰走了,随手把鱼也带走了,那汉子居然也没找他们要钱。

阿P百思不得其解,这汉子究竟是不是这池塘的主人?还有,起风了,为什么就不能钓了呢?

阿P回去把鱼做了吃啦,那鱼居然是野鱼,不是用饲料喂大的家鱼,特别的香,小兰非常喜欢吃。

为了讨小兰的欢心,过了两个星期,阿P再次带着小兰去那个池塘钓鱼。到了那里,那个汉子又来了,仍然是坐在他们旁边,看着池塘。

过了一会儿,池塘起了风,汉子又叫了起来:“起风了,别钓了!”

阿P忍不住问那汉子:“为什么起风了就不能钓了呢?”

那汉子愣了一下,说:“这、这是规矩。”

阿P忽然有些明白了,他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上面写过一些江湖黑话,像“踩点”、“扯呼”之类的就是黑话。

这“起风了”,可能就是当地农村的方言,算得上农村“黑话”,既是“黑话”,自然不能轻易向外人泄露;再说那汉子既不阻拦他们钓鱼,也不问他们收钱,自然不是池塘的主人,“起风了”说不定就是“主人来了”的意思,是提醒他们的。

后来,只要周末没事,阿P就会带着小兰去那个池塘钓鱼,只要那汉子说一声“起风了”,他就识趣地带着小兰和钓的鱼走人,彼此心照不宣,相安无事。

小兰对“起风了”这话也很纳闷,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问阿P:“‘起风了’究竟是啥意思?”

阿P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小兰,说:“我想可能是农村的黑话,咱们不能问,如果真问明白了,把事说穿了,只怕以后不能再在那里钓鱼了,最好装糊涂。”

小兰也点头称是,她深知阿P的为人,综观阿P的人生,很多场合都是靠“装糊涂”转危为安、化险为夷的,如果不是“装糊涂”,他阿P甚至不可能恋爱成功、婚姻结果。

到了又一个周末,又要去钓鱼了,这次小兰没去,她要和小姐妹逛商场,阿P就带了三个同事去。

那三个同事吃过阿P钓的鱼后赞不绝口,也要来“过把瘾”。四个人刚到池塘边坐定,情况突变,那个汉子一瘸一拐地快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叫:“不能钓鱼!不能钓鱼!”

阿P忙赔着笑递上一支烟,说:“大哥不认识我了?上周我还来过,这会也没有风,正是钓鱼的最好时机。”

那汉子连连摇头,把阿P递过来的烟也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断然说道:“这里不能钓鱼!”

阿P这人最爱面子,当着同事的面被人拒绝,他顿时觉得脸面扫地,他大步走到汉子的面前,说:“这池塘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要管?”

“谁说不是我的?”汉子拍拍胸脯说,“这鱼塘就是我承包的!”

阿P“哼”了一声,冷笑着说:“你把我当三岁孩子是吧?我以前每次来钓鱼你怎么没说是你的?你怎么从来没收过钱?再说这池塘的鱼都是野鱼,肯定是没人喂养的野塘,别欺负我们城里人不懂!”

说着,阿P回头对另外三个同事说:“别理他,我们钓我们的!”他仗着自己今天人多,根本不把汉子放在眼里。四个人都掏出了鱼竿,准备下手了,那汉子急了,冲了过来,一把抓起阿P的鱼竿,在膝盖上狠狠一磕,就将鱼竿折断了。

阿P顿时就火了,他这根鱼竿花了两千多元买的,顶他一个月工资了,心疼哪,他像下山猛虎一般扑了上去,跟汉子扭作一团,打了起来。

三个同事一见,这事弄大了,可他们都是斯文人,不会打架,就打电话报了警。

不一会儿,警察赶来了。

那警察就是管这片的,认识那汉子,他说那汉子正是池塘的主人。

汉子前些年出去打工,摔断了腿,回来后村里照顾他,让他承包了这口池塘。因为穷,连老婆都没娶上,他也舍不得花钱买鱼饲料,所以塘里的鱼就像野鱼一样……

阿P愣了:“可我以前每次来钓鱼,他都没有拒绝啊!”

警察一听,觉得奇怪,便问汉子:“这是怎么回事?”

汉子黑脸一红,嗫嚅着说:“那是……那是……他……他媳妇长得好看……我想多看看……”

阿P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汉子为什么要说“起风了”:那汉子见小兰长得漂亮,自然想多看几眼,“光棍看女人,越看越上心”,但汉子不敢面对面、眼对眼地看,于是就“转弯抹角”,看水面上的影子。可每当一起风,水面上看不到人影了,汉子就赶紧让阿P走了,他心疼鱼呢!他也不敢找阿P要钱,怕再也看不到美女了……

明白了缘故,阿P“扑哧”笑了:那个汉子,为了看我阿P的老婆,居然心甘情愿让我们白钓鱼,由此可见,我老婆该是如何的美貌,下次省里“选美”,让小兰报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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