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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贼

来源:故事中国 作者:王永坤 2017-04-19 围观:

天下有贼

(网络图片,与正文无关)

1.金盆祝寿宴

清朝乾隆六十年的端午节,这天,皇城北京最负盛名的天然居酒楼,大堂里人头攒动,欢声笑语,几十桌筵席桌桌爆满。令人诧异的是,从衣着打扮来看,这些食客并非达官贵人、皇商阔佬,却几乎尽是平头百姓,三教九流人士;而更令人惊诧的是,请客的主人竟是“天下贼王”霍三爷。

在江湖“绺子行”,也就是窃贼行当中,提起霍三爷,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霍三爷纵横京师及顺天府几十年,专偷豪门贵宦钱财,而且得手之后,还在墙壁上盖上“天下贼王”四个朱红印戳,因此人称“天下贼王”。官府豪门对霍三爷恨之入骨,派人抓捕追杀,却连个人影儿也没见到。

一个月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霍三爷忽然在江湖上现身,并遍撒“英雄帖”,邀请京师及顺天府的“绺子”同道,于端午节到天然居赴宴,一来是庆贺自己七十五岁大寿,其二是当众宣布他从此退出江湖,因此名曰“金盆寿宴”!

酒菜上齐之后,酒楼掌柜来到大堂,拱手发话,说霍三爷在楼上牡丹厅雅间设有专席,如果有自出道以来,从不曾“失风”的同道,请“更上一层楼”,陪霍三爷喝上一杯!

这下偌大厅堂安静了下来。常言道:常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不失风的绺子可谓凤毛麟角!大堂里不少绺子惭愧地低下了头。就在这时,有四个汉子应声而起,跟在酒楼掌柜身后上了楼梯,大伙儿抬头望去,只见这四人中,一个是土眉土眼的老农,一个是腰别量衣尺的裁缝,一个是不时抹脸捋须的戏子,走在最后的则是一个身着长衫、手摇折扇的白面书生。

乍一看,这四个人没有一个像窃贼,但谁也想不到,他们不但是窃贼,而且是从未失过风的盗窃高手。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四个人来到牡丹厅,只见一张堆满山珍海味、琥珀玉液的大圆桌前,端坐着一位白眉长须的老人,他身板挺直、双目炯炯,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王者风范。不用说,他就是“天下贼王”霍三爷。令人吃惊的是,霍三爷竟然身穿赭黄色团花龙袍,这种龙袍只有亲王爷才能穿,普通人穿了便是杀头之罪呀!这个霍三爷真是贼胆包天!

老农、裁缝和戏子上前一步,跪倒在地,三叩六拜,向霍三爷行江湖晚辈之礼,然后各自报了名号:快锄张、一把剪、百变神丑。霍三爷呵呵笑着将三人一一扶起道:“果然不出所料,能陪霍某喝杯寿酒的,也只有你们三人了!”三人便挨着霍三爷依次落座。那书生只向霍三爷拱了一下手,沉声道:“堂兄好,本……本人这厢有礼了!”说罢,扇子一拢,便在霍三爷对面坐了下来。原来他是霍三爷的自家族人,是来为霍三爷过寿做陪客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宴气氛一时有些沉闷,霍三爷捋捋长须道:“多谢诸位为霍某祝寿,只是酒宴不可不热闹。”说着,他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比鼻烟壶大不了多少的细颈白玉酒壶来,酒壶的一侧浮凸着“三杯美”三个大字,另一侧只有一个鲜红的“御”字,原来竟然是宫中的御酒!

霍三爷指着御酒对快锄张等三人说:“如此佳酿,霍某岂敢独享?愿与诸位分饮。若是猜拳行令、罚酒为乐,未免俗不可耐;若是联诗斗句、胜者为饮,又怕咱们文才浅薄,大煞风景。这样吧,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各位都是咱们绺子行的高手,想请各位说一说自己出道以来最有趣的故事,尤其要说说自己从不失风的原因,以助酒兴。如何?”三人听了,连声道好。

霍三爷又望着对面的堂弟,话中有话地说:“十五弟,你是局外人,只管听故事、品故事。若是你认为谁的故事讲得好,就给他斟上一杯御酒,如何?”书生也点了点头。

2. 农夫快锄张

紧挨着霍三爷的快锄张首先说道:“我是个肚子里搁不得事的急性子,我先说说我的故事,也算是抛砖引玉吧。”随即他筷子一放,说了起来:

快锄张家在京郊乡下,因为他锄地极快,所以人称“快锄张”。平常年景,他一家人苦死累活侍弄几亩薄田,好歹还能落个肚儿圆;可最怕遇到旱涝灾害,那就要拄棍子外出讨饭了。

三十年前的年关,天降大雪,快锄张妻儿老小饥寒交迫,连出门讨饭都没地方去。快锄张一咬牙,拿起锄头,来到村前山路口的大树后,做起了抢劫过路行人的强盗。没一会儿,他看到一个背个布口袋的汉子走来。他见那汉子的布口袋鼓鼓的,又仗着自己有锄头,便从大树后跳出来。毕竟他是第一次做强盗,硬着头皮“嗨”一声,自己不由两腿直打颤颤。那汉子猛地听了这声咋呼,吓了一跳,待他回过神来,只瞟了快锄张一眼,又脚步停也没停地直往前走。快锄张拿着锄头往前追,可不知咋的,尽管他拼命狂追,那汉子却不慌不忙地走着,两人就差那么一锄杆的距离,就是赶不上那汉子。不一会儿,快锄张便累得气喘吁吁,就在他自认晦气停住脚步时,不曾想从那汉子的布口袋里竟掉下一块东西,他慌忙跑过去捡起一看,竟是一锭细丝纹银。快锄张大喜,心说:这下好了,一家人过年的吃喝穿戴费用可全都有着落了!

快锄张觉得,头一回做强盗就轻而易举地得了一锭雪花银,这比种庄稼强多了!第二天是大年三十,他忍不住又来到了三岔口。可这回运气没有昨天好,他在风口里冻了半天,愣是不见一个人影儿。直到天快黑了,才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弓着腰,背着一个布口袋,摇摇晃晃过来。

快锄张一步从大树后跳到路上,把锄头抡得高高的,大喝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他原以为那老头听见这一嗓子,一定吓瘫求饶,谁知老头却冷哼一声:“还真有种了,你就来抢吧!”快锄张被激火了,锄头一横,就向老头腰间扫去。老头稍稍一闪身,锄头扫了个空,快锄张反被闪了个狗吃屎。快锄张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只见那老头腰也不弯了,白胡子也不见了,原来还是昨天那汉子!

快锄张知道遇到了高人,赶忙跪下,边叩头求饶,边把家中窘境一五一十说了。汉子把他拽起来,拍拍肩上的口袋说:“实不相瞒,你是个强盗,我是个翻高墙的绺子贼,咱是一家子啊!我看呐,做强盗风险大,远不如做窃贼轻松。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快锄张一听,连连点头说:“愿意,愿意。”

汉子说:“离此二十里柳家堡的大户柳员外今天娶媳妇,那媳妇的娘家也是个门当户对的大户,箱箱笼笼的陪嫁极多,其中有个存放一年四季衣物的大方柜,听说用了工匠一千个工才做成,因此叫做‘千日柜’。现在我们赶过去,来个浑水摸鱼,偷他千日柜里的衣物,顺便我也教你两招。”

于是,快锄张跟着汉子翻山越岭,奔到柳家堡时正是掌灯时分。汉子一提气,身子就轻飘飘地飘到了柳大户的高墙上,而快锄张手脚并用,连爬几次也没爬上墙。汉子见了一笑,又跃下墙,拿过快锄张手中的锄头,教了他一个跳墙法:让他退后十几步,猛跑,在离高墙只有两三尺时,撑起锄杆,借助锄杆之力,耸身一跃,登墙而上。快锄张咬紧牙关,如法一试,‘唿’地一下子还真的让他跃上了高墙。

翻过高墙后,快锄张放好锄,亦步亦趋地跟在汉子身后,隐在墙角黑影里,只见柳家大院高朋满座,酒席摆了一桌又一桌。突然,汉子一扯他的手,将他从黑影里拽了出来!吓得快锄张差点儿叫出声来,而汉子却镇静自若,扯着他来到酒桌前,找了个空座坐下来,掂起筷子又吃又喝。惊奇的是柳家奴仆们对他俩客气得很,还不时给他俩筛酒添菜,原来是把他俩当作贺喜的宾朋了!等到酒足饭饱,宾朋们陆续告辞时,汉子一扯快锄张,又隐到了黑影之中。待柳家仆人收拾好杯盏碗筷,已是半夜三更,他们打着呵欠回房熄灯歇息去了,此刻只有厨房还亮着灯。汉子扯了快锄张来到厨房窗下,见几个厨娘还在洗盘子,边洗边扯新娘子的事,扯着扯着便扯到了嫁妆上,说那些嫁妆全在东厢拐角房里堆着,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听到这里,汉子便扯着快锄张来到了东厢拐角房,悄悄拨开门闩,撬开那口硕大的立柜,附在快锄张耳边道:“这就是千日柜,你钻进去拿衣物,我在外面接应。”

快锄张探身钻进柜里,黑暗中一掏摸,啊,这柜里共四层格屉,依次放着春夏秋冬四季衣物,全是绫罗绸缎、锦裘貂袍,哪一件都能值几十两银子!他喜坏了,便一件一件地往外递。

正递得欢时,汉子在柜外悄声道:“够用了吧?”快锄张头都没抬道:“我第二个格屉还没拿多少呢,下层一定还有更好的衣物……”不料汉子听了,冷笑一声:“你也太贪心了!干这一行最忌的是贪心,贪心早晚要失风。与其让你晚失风,不如让你早失风!”没等快锄张反应过来,只听‘叭’的一声,柜门被汉子从外面锁上了!

快锄张大惊,他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心说:第二天柳家人开柜子,我岂不束手就擒?

快锄张说到这里,那个百变神丑惊乍乍地叫起来:“张兄,你这……这不是失风了吗?”

快锄张瞟了霍三爷一眼,笑道:“我若失了风,今天又岂能有资格喝霍三爷的御酒?那天夜里,我胆战心惊地在千日柜里蜷伏着,直到天快亮时才听到一个老仆起身撒尿。我急中生智,死命用手指甲抠柜底,抠得手指磨出了血,终于引起了那个老仆的注意,他惊叫一声:‘千日柜里有老鼠!’另一个老仆赶过来,两人合力打开了千日柜。我趁机‘噌’地一头撞倒两人,飞出房门,一口气跑到昨夜翻墙进来的地方。所幸我的锄还在,我撑起锄杆跃墙而逃……”百变神丑长出了一口气道:“好个脱身的主意!”

快锄张继续说道:“我虽然被汉子算计了,但逃回来细一琢磨,觉得汉子说的不可贪心的话,很是在理!况且人家没拿走我的锄,分明是给我留着后路呢。从此以后,我依旧干我的庄稼活,遇到年成差时,我便掂着锄杆出来做贼。不过我牢记汉子的话,哪怕对方的财物再多,我都不多拿,只要够维持一家老小的温饱就行。嘿,也别说,这么多年我还真没失过风!也就是说,我不失风的原因就是不贪心。”顿了顿,快锄张望着霍三爷,最后道,“那汉子其实是我的恩人。今天……”

霍三爷打断了他的话,说:“既然你的故事已经讲完了,又何必画蛇添足?”随即又对书生说,“十五弟,快锄张的故事,如何?”

书生何等聪慧,心中已经明白快锄张言犹未尽的话。他微笑道:“好!”接着,便为快锄张斟了满满一杯御酒。快锄张道过谢,接过杯,一口干了。

3. 裁缝一把剪

坐在快锄张腰间的一把剪,吸溜了一下鼻子,说:“好香的美酒!只是不知我有没有张兄的口福。”接着,他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一把剪是通州人,三岁丧父,与靠着给人家洗衣浆裳、缝缝补补的娘相依为命。谁知到他十岁那年,娘双眼瞎了,瘫在床上动弹不了。没办法,一把剪只好跑到通州街上捡破烂、乞讨谋生,养活自己和老娘。十岁的孩子懂得什么?不久就自然而然地入了绺子行,干起了偷窃活儿。

说来也奇怪,一把剪自从上街偷盗后,竟然从没失过手,想偷什么就能偷到什么。渐渐地,圈子里的同行们都称他为“小神偷”,其实,一把剪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神技绝招,只不过是街坊邻里怜悯他家孤儿寡母,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罢了。

一晃七八年过去了,一把剪已经长成能自食其力的小伙子了。他想再偷下去就要遭到街坊的指责,甚至捉去见官了。于是,他便琢磨着学个一技之长安身立命。不料,就在这时候,他却被通州城的首富刘九爷抓进了刘家大宅院。起初一把剪蒙了,心说:我从没偷过刘家的一草一木啊,他们抓我干啥?

说到这个刘九爷,可真大有来头,他的儿子就是和和中堂的大管家刘全!

一把剪被抓进刘家,大院门一关,刘九爷立马命人给他松了绑,将他拉进大厅,一脸神秘地说要请他这个“小神偷”为自己偷一回东西!

一把剪一听,感到哭笑不得,可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刘九爷请他偷的东西竟是他老人家昨天新娶的九姨太穿在身上的贴身内衣!刘九爷说,如果一把剪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内衣偷到手,就赏他白银百两!如果敢不答应,就将他捆了送到县衙,治他个盗窃罪。

一把剪一听顿时慌了,他想自己一旦蹲了大牢,瞎眼老娘就得饿死。无奈之下,他只好答应下来,但他要求得给他一天的“踩点”时间。刘九爷捋着山羊胡子同意了,而且还亲自领着一把剪在大院里转了一圈,把九姨太住的房间位置指给他看。

一把剪越想越觉得这事情煞是古怪!一出了刘家大院,他便找到绺子同行打听,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姓刘的老东西年近古稀,却色心未泯。两个月前他路过一家绒线铺,见到这家铺子里有个姑娘,年约十八九岁,姿容俊俏,身材苗条。老色鬼顿时迈不动步子,捋着山羊胡子,盯着姑娘上上下下直打量。姑娘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气得立即上了门板关了铺。刘九爷自感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回到家中,立即托人用重金向绒线铺店主下聘礼,要娶姑娘做他的九姨太。绒线铺店主是个贪财之人,当即收下了彩礼,不几日便将如花似玉的女儿硬塞进了花轿。入了洞房,刘九爷挑落新娘子的红盖头,盯着姑娘细看了之后,“嘿嘿”奸笑道:“你当初不是不让我看吗?如今我把你买到家,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接着他脸一寒,喝道:“脱,把衣服全脱下来!老爷我不仅要看你穿红着绿的俏模样,还……还要看看你的玉体!”他见新娘子泪流满面,抓紧衣服一动不动,顿时兽性大发扑上来,伸出鸡爪子似的双手又撕又扯。新娘子左遮右挡,拼死反抗。老色鬼到底上了年纪,累得气喘吁吁,才将新娘子的大红喜服撕烂,但就是脱不下新娘子的贴身内衣。新娘子见刘九爷仍在撕扯强逼,急得“嗖”地从怀里掏出一把亮闪闪的剪刀,对准了喉咙。刘九爷只得气咻咻地道:“你等着,老爷我手里有的是银子,定……定要把你的贴身内衣脱下来……”

一把剪弄明白是这么回事,顿时气炸了肺,心说:我可不能贪图银子助纣为虐!但若不把新娘子的贴身内衣偷到手,歹毒的刘九爷会放过我吗?这可怎么办呢?

说到此处,一把剪卖了个关子不说了。听故事的几个人早就停了筷子,替他捏一把汗,只有霍三爷细眯了眼睛,气定神闲地轻轻摇着扇子。

一把剪继续说道:“我思谋再三,决定去。第二天夜里,经一番充分准备之后,我翻进刘家大院,径直来到新娘子住的房间屋顶上,悄悄揭开气窗,趁着月光往下一看,只见新娘子和衣躺在雕花牙床上,犹自抓着衣结嘤嘤啜泣。我在房顶上耐心等到二更天时,才听得新娘子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于是,我便将一根下头绑着猪尿泡的长竹竿从气窗里伸了下去……”

百变神丑听了,忍不住叫了起来:“这不是宋朝的神偷‘我来也’吊锡酒壶的手段吗?我在戏台上演过这一出!”

一把剪笑道:“‘我来也’吊锡酒壶用的是吹了气的猪尿泡,我这猪尿泡里装的全是水。”百变神丑摇头不信道:“水?水能吊上来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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