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中国

故事会

本栏目包括故事会官网故事,故事会在线阅读,故事会合集。

您当前所在位置:

全站搜索:

船王

来源:故事中国 作者:翟丙军 2017-03-12 围观:

1.海上霸主

明朝嘉靖年间,在辽东偏僻的红崖关海边,有一座占地百亩的造船场。此时,船场内人头攒动,来自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正挥汗如雨,在没日没夜地赶造五艘九桅宝船。这么多工匠在此为谁拼命造船呢?就是为了素有“东海第一霸主”之称的汪直。

说起汪直,此人起初是做海上走私贸易的,后来势力渐强,有了武装,又勾结东瀛倭寇,劫掠商船队,甚至还自封“靖海王”。

嘉靖二十一年,为打击海盗倭寇,朝廷派兵部尚书刘庭芳任总督,负责剿灭汪直团伙。此时,汪直手下已有海盗船百余艘,纠集了三千多善于海战的亡命之徒。他们所驾驶的乌蟒快船比官船吃水浅,机动灵活,所以几场仗打下来,朝廷水军没占到半点便宜。

深受汪直团伙之苦的沿海居民,听闻朝廷围剿汪直,一时间人心大快。当得知朝廷战船笨重、屡战不胜时,百姓们便万人联名,请出已退隐多年的造船大王黄涯子助朝廷一臂之力。

这福建黄家,可谓船王世家。想当年郑和下西洋所驾宝船,便是黄涯子祖父领班监造。到了黄涯子这一代,黄家已不再以造船为生,黄涯子也退隐山林。

如今,黄涯子听说有万民请命,要他为国效命剿海盗,黄老船王当即便答应出山,重操旧业,为朝廷水师监造战船。

黄涯子在祖传九桅宝船工艺的基础上,进行改装设计,增加了船的机动灵活性,不久,就造好了五艘船体大、速度快、抗风能力强的战船。有了九桅宝船助阵,朝廷水师顿时如虎添翼,几场恶仗下来,将汪直团伙打得溃不成军,迫使汪直不得不放弃东南沿海,退守到偏僻的辽东红崖关。

但汪直不甘心就此失败,他勾结倭寇,偷偷从沿海各地绑架来几十名造船工匠,发誓要造出跟黄家宝船一样精良的战船,然后再与朝廷水师决一雌雄。

汪直给这一行动美其名曰“造船大赛”。他把掳来的工匠分成五组,限时三个月,仿造出五艘九桅宝船,如果哪艘宝船在性能上超过黄涯子所造之船,便每人赏黄金百两,否则脑袋搬家。

如此一来,就苦了这些工匠们,试想船王黄涯子可是造船界的泰斗,寻常工匠哪能望其项背,更何况还要赶超。所以,尽管这些工匠们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但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转眼之间,三个月期限已到。这天一早,船坞中五艘大船如期建造完工,船头披上了红绸,众船工依次将五艘新船推入大海,等待试航。

试航本是一件高兴事儿,但负责监造大船的工匠们却个个如丧考妣,有的长吁短叹,有的泪水涟涟。因为他们知道,此一试航,他们便离阴间不远了。

就在众工匠群情悲切之际,一艘乌蟒快船从远处海面上疾驶而来。只见此船形状奇特,船首与船尾高高翘起,宛如一弯新月,船体以百年老榆木打造,宽阔的甲板上涂着厚厚一层黑漆,透着几分诡异。船尾桅杆上,迎风飘扬着一面绣着蛟龙的杏黄旗,蛟龙在风中张牙舞爪,煞气骇人。

岸边负责看守新船与工匠的海盗喽们一见此船,纷纷倒地跪拜。看这架势,想必来者应是“靖海王”汪直。

待乌蟒快船驶近时,工匠们却惊讶地看到,船首一柄青龙伞下,摆着一张黄花梨宝座,宝座上竟端坐着一位身披红纱的绝色女子,女子身后,还站着四个绿衣丫环。

难道名震四海的大海盗汪直竟然是个女人?众工匠不由目瞪口呆。

汪直当然不是女人,坐在船首的这位艳丽女子,其实是汪直最宠爱的小妾阿衡。近些年来,汪直深居简出,极少过问帮中事务,平时帮会中一应事务,全由这位绝色丽人处理,这个小小女子,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汪直集团里最有实权的二号人物了。

很快,乌蟒快船便靠上码头,一旁早有小喽搭上香樟跳板,绿衣丫环扶着阿衡轻移莲步,踏着跳板下了船。这时人们才看清阿衡的容貌,只见她樱桃小口,柳叶细眉,远观是秀色可餐,近看更是国色天香,妩媚动人。

阿衡对新造的五艘宝船颇感兴趣,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半天,才轻启朱唇道:“新造的这些大船,果然比咱们的乌蟒快船气派许多,看模样,跟朝廷的九桅宝船也不差半分,只是不知究竟是咱们的宝船快,还是朝廷的船快?本来嘛,我觉得今天身子有些不大舒服,正在想着要不要亲自上船跟着试航,现在看到这些漂亮的大船,忽然觉得等不及了,我决定要亲自登船出海一试。”

如果说,阿衡容貌之艳无人能及,她那说话的声音,更是动听。就当众人还沉浸在阿衡那如同百灵鸟般动人的声音中时,码头边上的船工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哈哈哈”的笑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位年过六旬、须眉花白的老年船工,他虽穿了一身破衣烂衫,但眉宇间却显现出几分英武之气。老船工沉声道:“这等破船,竟然还大言不惭要跟黄家宝船比高下,简直笑死人了。要我说,不如早早一把火把它们烧掉,免得开出海去丢人!”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2.船王世家

一个苍老船工竟敢口出狂言,早有海盗喽冲上去,一把将他摁倒在地,只待阿衡一声令下,便让这老船工血溅五步。

不过,阿衡似乎对这老船工颇有兴趣,她打量了老船工几眼,细声慢语道:“老人家何出此言,竟说我们的船比不了黄家船?难道你见过黄家宝船?”

老船工轻哼一声,说道:“黄家宝船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还不是我从小就见惯了的。”

老船工此话一出,倒把阿衡给说愣住了。要知道,多少年以来,黄家宝船一直是专供朝廷御用,寻常百姓哪有机会见到,更何况“见惯了的”。

阿衡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莫非老人家跟福建黄家有什么渊源?”

老船工脸上挤出一丝略带凄苦的笑容,叹道:“何止是渊源?既然姑娘相问,老汉也不敢隐瞒,其实老汉也姓黄。”说到这里,老船工长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可是世人只知道黄涯子,又有谁知道黄涯子还有个弟弟黄坚子?因为,黄家造船技艺传嫡不传庶,黄涯子与黄坚子虽是一父所生,但黄坚子的生母是小妾,所以黄坚子生下来便在黄家低人一等,不能参与家族的造船事业,世人也就不知道我这个无名之人了。”

或许因为同是小妾的缘故,当老船工说到这里时,阿衡神色中掠过一丝黯然,她轻声道:“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位黄坚子了?”

“不错。”老船工咳嗽一声道,“虽然我不能正大光明学习家族造船技艺,但毕竟我也是船王后人,生来便有造船天赋,再加上又有偷师学艺的便利条件,所以我虽不敢说已超过船王祖父,但比起我那不争气的哥哥来,恐怕我才更像是船王世家的正宗传人。”

阿衡问道:“这么说来,黄老先生你这是要来帮助我们,建造比你哥哥更精良的九桅宝船,以此来向世人证明,你才是真正的船王吗?”

“不错。”老船工挣脱海盗喽,从地上爬起来整整衣衫道,“真正的黄家九桅宝船,岂是这五艘破烂船只所能比的?所以我劝姑娘,还是趁早烧掉这些破烂,将这些拙匠赶回家去,接下来由老汉监工,重新造过。若不将黄涯子的宝船比下去,老汉这口憋了数十年的怨气实在难平。”

阿衡突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说道:“老先生说得轻巧,难道单凭你几句话,就让我相信你是黄家传人,乖乖烧船放人,这也未免太儿戏了吧!”

“造船之道,博大精深,姑娘若不信我的话,留着这些破船、拙匠,恐怕也是无用。”老船工道,“黄家造船,精在龙骨,而不在其外表,这些拙匠所造大船,虽说外表与黄家宝船有几分相似,但龙骨松散,力难聚集,遇风不稳,遇浪无速,若是驾这些破船与黄家宝船对阵,准保你们有去无回。”

老船工话锋一转,又道:“当然,黄家造船之道,黄涯子也仅学到皮毛,他只懂墨守成规,而不懂变化之道。黄家造船,多用桦木,桦木虽然耐腐,但用于战船却不够坚固,如由老汉我来监造,当用扶桑国所产的一种‘蒸肉松’,这种松树常被当地居民用来烹煮肉食,以此木托肉,能放于炉灶上蒸煮,遇火不燃,坚硬异常,若选用此木造船,定比黄涯子的战船坚固百倍。两军对垒,当可大获全胜。”

老船工滔滔不绝地讲完一席话,阿衡仍不为所动,缓缓说道:“若真如老先生所说,那是甚好。不过,这些破船与拙匠们,也不忙着烧掉赶走,不妨先试一下航,看看这些拙匠们所造的破船是否合用,若不合用,再烧掉、杀掉也不迟。”说到“破船与拙匠”时,阿衡还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但说到“烧掉、杀掉”时,她那如秋水般的眼波中却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

“此言差矣。”老船工摇了摇头道,“造船之道,最重兆头,无论是让无用之船试航,还是造船之前杀工匠,都是凶兆,实不可为。若姑娘决意为之,那老汉也无计可施,唯有放弃帮你们造船之念,继续做我的无名之人。”

“你这是在威胁我喽?”阿衡依然微笑着,不过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子杀气,“那我不妨先砍了你的头,然后再试航这些‘无用之船’,看看到底是吉兆,还是凶兆。”说着,阿衡轻挥玉手,顿时有两名喽冲上来,又一次摁倒老船工,其中一名喽抽出了佩刀,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老船工脑袋搬家。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停靠在岸边的乌蟒快船上,突然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不可对黄老先生无理。”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快船甲板上站立着一位白衣纶巾的中年书生。这书生清瘦高挑,颔下留着三缕青须,眉目儒雅,却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霸气。

此人便是“靖海王”汪直,一个纵横四海的海盗大头目。

谁也不知道,汪直一直躲在乌蟒船舱内。汪直觉得这么重要的试航仪式他必须亲临现场,他对阿衡的信赖也不像外人以为的那么深。对于像他这样仇敌遍天下的海上枭雄来说,他唯一能信赖的,只有他自己。

3.独臂船夫

由于黄坚子老先生坚持先放人,再造船,终于使几十名巧匠死里逃生,不仅被放回家,每人还领到二百两黄金。

现在,黄坚子造船所需要的“蒸肉松”已全部运到,接下来,就看这位老先生如何大显身手了。但黄坚子似乎并没有立即动工的打算,每天只是在海边盘膝而坐,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知他在等待什么,思索什么。

负责看管船场的海盗喽们也不着急,反正“靖海王”已经下令,给黄坚子三十日期限,到时如造不出宝船,同样要身首异处。倒是那些仍留在船场里的船工们,不由替这位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的老先生担心,他们怕这位老先生只会动嘴皮子,到时造不出船来可就要脑袋搬家了。

这些船工多数是附近居民,被临时掳来做苦力的,其中有好事者,壮着胆子来问黄坚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工造船,而黄坚子总是笑而不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转眼过去了二十九天,只剩最后一天了,这天一早,黄坚子仍不提开工的事,穿好衣服后又朝海边走去。这时,船工里一个平时沉默无语的戚老六忍不住了,他在半路上拦住了黄坚子。

继续查看更多:故事会2014年第24期的故事

二维码
故事很好,不妨扫二维码分享给朋友们

类似故事大全:故事会

记住www.storychina.net,看好看的故事,就上故事中国网

上一篇:诙段子
下一篇:想开了 等

主题分类